。
实际上在问“你在怕什么”
。
再深一层——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敢让我查到?”
焚天的暗金竖瞳里没有杀气。
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压迫。一头食物链顶端的猛兽收起了所有爪牙,安安静静地蹲在身边。
这种姿势让人觉得不是不吃。
是还没决定从哪里下嘴。
雨师妾的嘴唇动了一下。干裂的唇皮扯开,渗出一丝血珠。
“师兄我……”
焚天伸出手。
又拿起帕子食指按在她的唇上,擦掉那血。
不重。但足以封住她接下来所有精心编排的台词。
“无风的事。”
焚天的食指没有挪开。“我都知道了。”
雨师妾的瞳孔猛缩成两条线。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都知道了。
哪些?知道多少?知道无风追杀她?还是知道她在暗中帮玲子他们?还是——全都知道?
焚天把食指收回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半面烛光。
“你不用担心。”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寝殿深处那张堆满奏折的石制案台。
“躺着。汤和药一会儿送进来。”
门在他身后合拢。
雨师妾躺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盯着暗金色的帷幔穹顶,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我都知道了”
——
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灵力枯竭。空间术废了。身上的伤连翻身都困难。
整座焚天皇宫就是一个镀金的牢笼,她暂时还走不了。
而笼子的钥匙,捏在那个刚刚给她擦过嘴角血迹的男人手里。
寝殿外的走廊传来侍从端着汤盅走近的脚步声。
脚步停在门口。
没有进来。
门外传来焚天低低的一句话,隔着厚重的木门,只有几个字勉强穿透进来。
“……再熬久一点。”
汤盅被端走了。脚步声远去。
雨师妾闭上眼。左臂的伤口在绷带下钝钝地跳。
她现在连跑都跑不了。
而那个男人——连审都不审。连问都不问。就把答案往外一放。
然后去给她催汤。
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