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座去浴室换了身睡衣。
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蓁蓁缩在被子的另一头,背对着他,蜷成一小团。
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伸手想拉她。
她的身体往外挪了一下,和他之间隔出了一个人宽的距离。
不像之前了。
之前她会主动把脑袋抵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现在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寸都不往他这边靠。
狼座的手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蓁蓁。”
他轻声喊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
被子里传来极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要干什么就干。”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模糊不清。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今天轻点…我不舒服。”
狼座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冷着脸。
窝在被子里掉眼泪。
不看他,不碰他,不回应他。
脑子里那些词语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猎艳。谈资。倒贴。缠着。
还有他身上那股时不时飘过来的、隐隐约约的混合香水味。
她在心里画了一条线。
明天天亮之后,各不相欠,各走一边。
床头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响了。
蓁蓁想:躲不过这一遭。
她躺着感觉身体上覆上了重量,脑子一片空白。
她觉得,她是他的战利品,玩弄的对象,炫耀的谈资。
她傻得要命。
大半夜的跑过来,想问他的想法。关于她自己。
想到这里,眼泪根本止不住。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从眼角滚落的,砸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闭上眼睛,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