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医者不自医。
&esp;&esp;虽然心理医生,大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心理问题。
&esp;&esp;但至少,都是在可控范围内。
&esp;&esp;他一个心理医生,要是真患上控制不了的病。
&esp;&esp;不说铁定会在同行面前丢尽脸。
&esp;&esp;只论会丢了医生这工作饭碗,就让人很悲伤。
&esp;&esp;医生抠开手机壳从里面取出财神小像,恭恭敬敬拜三拜。
&esp;&esp;财神菩萨阎王耶稣佛祖玉帝太上老君保佑。
&esp;&esp;温以诺一定,一定,必须一直好好的。
&esp;&esp;不然他要是不好,傅家那位家主会疯。
&esp;&esp;当医生的,也会疯。
&esp;&esp;医生的叩拜祈祷有没有起作用不知道。
&esp;&esp;但这次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少年,眸中虽然仍旧含着哀伤。
&esp;&esp;却是清明的。
&esp;&esp;那双此前迷蒙两天的眼,无比清晰倒映出傅瑾承的身影。
&esp;&esp;温以诺看着处在怔然中的傅瑾承,嘴角弯了弯,牵出一抹笑:
&esp;&esp;“傅瑾承,我醒过来了。”
&esp;&esp;不是为眼前的人,兄长和男朋友的身份。
&esp;&esp;只因眼前的人,是傅瑾承。
&esp;&esp;这个人,在温以诺心中的份量,高于“哥哥”
和“男朋友”
这两个称谓。
&esp;&esp;抛却身份不谈,傅瑾承这一存在本身,让温以诺清醒过来。
&esp;&esp;傅瑾承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啪”
的一声伴随剧烈疼痛,从脸传到大脑神经。
&esp;&esp;青年这才敢确定,不是幻觉。
&esp;&esp;温以诺真的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esp;&esp;看见傅瑾承抬手就是毫不留情给自己的一巴掌,温以诺冒出一个不合时宜,又惊悚的猜测——
&esp;&esp;该不会他现在暂时控制,傅瑾承开始疯了吧?
&esp;&esp;扇过一巴掌的傅瑾承眼中满是热泪,傻笑着伸出手搭在温以诺额头上。
&esp;&esp;温以诺心下猜想,傅瑾承这是又要说温情话哄他。
&esp;&esp;结果一开口,是一板一眼庆幸:
&esp;&esp;“没发烧,真好。”
&esp;&esp;温以诺:…
&esp;&esp;这话听起来是没问题。
&esp;&esp;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esp;&esp;确认完床上的人儿没发烧,傅瑾承收回手,很是自然开口:
&esp;&esp;“我给你清理完后上了药,现在还疼吗?”
&esp;&esp;温以诺不明所以眨眨眼,两秒后反应过来傅瑾承说的是什么,记忆瞬间被各种不过审画面占满,耳朵红了个透。
&esp;&esp;脸色倒是如常。
&esp;&esp;“…不疼。”
温以诺避开傅瑾承视线答道。
&esp;&esp;倒不是害羞。
&esp;&esp;做爱这种事,情侣之间再普通正常不过。
&esp;&esp;哪怕他们第一次情况比较特殊,也没什么好避讳。
&esp;&esp;不去看傅瑾承,是温以诺害怕他看着傅瑾承,会忍不住打击。
&esp;&esp;那段被翻来覆去,主动变成煎饼被摊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