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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esp;&esp;“那就不改。”

傅瑾承沉声道，“不要再去想自己。”

&esp;&esp;“只想我，只相信我好不好？”

&esp;&esp;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又回忆起什么不愿意面对的事，都不要去多想。

&esp;&esp;告诉他，相信他。

&esp;&esp;温以诺没正面回答。

&esp;&esp;他转过身，满是泪水的脸上，水润晶亮的眼睛，无比夺目。

&esp;&esp;他不再躲避，反倒是刻意对上傅瑾承的视线，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对视良久过后，温以诺眼中浮上一层意味不明的光。

&esp;&esp;少年视线仍旧是虚不对焦，像是还沉浸在痛苦回忆中。

&esp;&esp;视线落下的地方，又是实打实，在傅瑾承脸上。

&esp;&esp;“傅瑾承。”

还是无法准确辩驳出真实的温以诺轻声道，“现在的你，是真的吗？”

&esp;&esp;不是回忆，也不是梦。

&esp;&esp;他听见一个重重落下的“是”

。

&esp;&esp;视线在一瞬间被水雾侵扰，温以诺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他朝只有一个虚影的人伸出手：

&esp;&esp;“傅瑾承。”

&esp;&esp;“让我疼吧。”

&esp;&esp;他还记得承诺，记得定下的约定，不能再用自残得到疼痛的方式，来确认真实。

&esp;&esp;那就换一个。

&esp;&esp;从爱人那里，寻求疼痛和真实。

&esp;&esp;唯一真实

&esp;&esp;分不清是谁主动开始的亲吻。

&esp;&esp;与其说是爱人间爱意缠绵的亲吻，倒不如把它归为兽类间纯粹撕咬掠夺，更为合适。

&esp;&esp;唇齿纠缠间，占据两人味觉感知的，是不知道谁的唇瓣被咬破后，弥漫开的清晰腥甜。

&esp;&esp;温以诺游离于知觉之外意识，在血腥味和刺痛中，被拉回那么一点，回到身体。

&esp;&esp;迷蒙眼中，所倒映出的，是一双无比哀伤的绿色眼睛。

&esp;&esp;温以诺无意识抬手，点在那双眼睛主人眼尾。

&esp;&esp;“哥。”

少年一字一字哽咽道，“再让我疼一点吧。”

&esp;&esp;让疼痛，占据他所有的知觉。

&esp;&esp;让他无法去思考和现在让他疼的人，之外的事。

&esp;&esp;让他在疼痛中，回到真实。

&esp;&esp;肩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esp;&esp;傅瑾承目光灼灼，在失神的少年肩膀，留下一个泛红牙印。

&esp;&esp;他用力掐住温以诺双手，低沉声音里带着哀恸：

&esp;&esp;“温以诺，我是谁？”

&esp;&esp;温以诺哽咽的声音令人心碎：“你是哥哥…是，傅瑾承。”

&esp;&esp;是他两世，唯一的爱人。

&esp;&esp;是他短暂生命中，哪怕是死亡，都未曾放弃过他的光。

&esp;&esp;是在这个世界，唯一会给出无条件信任的人。

&esp;&esp;…

&esp;&esp;天色欲明。

&esp;&esp;脸上带着未干泪痕的少年，陷在凌乱狼藉的被褥间，呼吸清浅，眉心难得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