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妈妈的教导?
&esp;&esp;是了。
&esp;&esp;妈妈无数次重复告诫过他们。
&esp;&esp;无论他们经历过什么,都配得上,更值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esp;&esp;完全不必要,因为微弱,又或者别人强加上的瑕疵,委屈自责。
&esp;&esp;错的是制造瑕疵的凶手,并不是被迫承受瑕疵带来后果的受害者们。
&esp;&esp;他微微仰头,看着傅瑾承。
&esp;&esp;嘴唇翕动良久,伴随眼角一滴落下的泪:
&esp;&esp;“可是,那些,你都看见了啊。”
&esp;&esp;看见顾怀逸闯进房间,不顾意愿,强行把他带到会所。
&esp;&esp;连他本人,回忆起来,都无比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
&esp;&esp;亲眼目睹的傅瑾承,真的有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一点嫌恶都没有吗?
&esp;&esp;并未亲眼所见的傅瑾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看见了又怎样?”
&esp;&esp;“错的又不是我家小宝。”
&esp;&esp;“错的是那些伤害小宝的人。”
&esp;&esp;“还有没办法保护好小宝的哥哥。”
&esp;&esp;温以诺刻在骨子里,对傅瑾承的珍视和维护,让他在第一时间,想都没想,就出言反驳青年的话: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我哥很好,他没有…”
&esp;&esp;第一次,傅瑾承打断了温以诺的话。
&esp;&esp;“你看。”
青年带着微微叹息的无奈声落在温以诺耳边,“温以诺,你连我的自责都不愿听见。”
&esp;&esp;“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点信任呢?”
&esp;&esp;温以诺垂落下的手不安蜷缩着,紧紧抿着唇,眸中皆是不安。
&esp;&esp;他想辩驳,并非是因为不信任傅瑾承。
&esp;&esp;是不相信自己。
&esp;&esp;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配得上傅瑾承的好。
&esp;&esp;可这样的辩驳,也是之前,已经谈论过许多次。
&esp;&esp;再拿出来,更像是要告诉傅瑾承,此前所谈论过的所有,他从来都没相信过。
&esp;&esp;临了,温以诺只能用沉默应对。
&esp;&esp;他不说话,傅瑾承也能从微表情和紧张逃避的肢体动作,看出温以诺真实所想。
&esp;&esp;青年半跪在温以诺面前,用一种近乎虔诚献祭的眼神,仰视不安避开他视线的少年。
&esp;&esp;“温以诺。”
傅瑾承沙哑声音内蕴含无比珍重,“你不相信的,是自己。对吗?”
&esp;&esp;“你不相信自己配得上是不是?”
&esp;&esp;侧身的少年,眼角不停往下滚落泪水。
&esp;&esp;他想回答是。
&esp;&esp;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没关系。”
傅瑾承坐起,将少年轻轻揽入怀中,“没关系。”
&esp;&esp;“我想改。”
温以诺轻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满是颤抖,“傅瑾承,我想改的。”
&esp;&esp;可就是改不了。
&esp;&esp;每次,自厌情绪和想法刚消散一些,看起来马上就能走出。
&esp;&esp;总会突然冒出能刺激他的事,让他做的所有准备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