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只见他一下站起身,黑刀“当”
地拄在石地上,声音冷硬如铁:
“传我军令!东隘口全部防线进入临战状态!西隘口、南北两翼进入一级戒备!
所有阵位今晚不熄灵纹,弓弩手上弦,术法修士灵压全开!不打第一枪,但若敌军踏入陷阵五十丈,
不必再等,给我狠狠打!”
“是!”
传令兵得令即走,身形如烟掠出帐外,朝东西隘口疾去。
片刻之间,青沙绿洲各处阵位便像被同一道雷惊醒,虽无喧哗,却有一种极沉极骤的杀意无声漫起。
东隘口的盾墙再次紧了三分,西隘口的灵纹又亮了几分,而南北两翼的巡逻队如游魂般在沙丘之上,
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只见,百里之外的三寺联军阵中,正是一片旌旗如林、灵火如海。
朱红色的欢喜寺大旗在夜风中翻飞,像一片被血浸透的云。山晨站在半空,面的两名女子则是举着,
一张半旧不新的青沙地形图。
那图极详细,详得有些扎眼。青沙寺、东隘口、西隘口、传送大阵,甚至南北两翼的巡逻线与几处,
新设的广域清心阵,都一一标得清楚。
而在山晨身旁,命净则是与月寂分列左右,神情各异。
此刻只见,命净微微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却仍在等山晨先开口。
片刻后,山晨将图上一处标记重重一点,嘴角一咧,露出那口白牙:“好个尚天,他居然在东面设下,
这么多防御手段,看来,这是想让我一头撞上去啊!不过!可老子偏不随他愿。”
他抬起头,望向西侧那片更暗的夜空,眼中凶光闪动,
“传令下去,前军分出一千人,去东隘口给我佯攻。阵势做足,声势造大,但不要真冲进去。
他们的陷阵和幻阵会把人往泥里拖,进去就是送死。
记住了,只在外围放灵火、射符箭、喊杀声,喊得越响越好,把人给我死死吸在东边。至于其余人,
则是全部隐藏灵力,随我绕南边沙道,直插西隘口!我要在这里开个口子。”
山晨原本的计划,是主攻东面隘口。
而导致他突然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则是他刚刚得到的一份情报,与面前的地图。
情报中的内容,是将尚天今天在青沙绿洲的全部布置,从营帐军令、防区划分,到隘口阵纹的排布、
传送大阵的守备,甚至各营每半个时辰的巡防路线,全部囊括。
至于地图更是极尽详细,图上那几处新设的广域清心阵,甚至比尚天手中那幅军图,还要清楚三分。
而情报的来源,则是来自大佛寺,至于大佛寺是如何得知的,则是来自大佛寺安插在通天教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