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天一再次一笑,冷声开口:
“先不说,尚长老将西线交我统辖,我便要保西线不失。我可是范副教主任命的副帅,说的简单一点,
在这青沙绿洲,除了尚天上长老我最大!尔等居然敢不听命令?是想叛教吗?”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彻底冷了下来。
“叛教”
二字,就像两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了那十余名护教殿统领的耳中。
最先开口那名统领脸色骤变,粗壮的身子微微绷紧,额角青筋突突跳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却硬是,
没出声音。
他身后那些统领也不复方才的理直气壮,有人下意识地握了握腰间刀柄,有人则悄悄朝李玉琼看去,
可李玉琼此刻也沉着脸,抱臂站在一旁,没有半点要替他们说话的意思。
见状,赵天一则是将手中折扇在掌中轻轻一合,那“啪”
的一声在寂静中显得尤为清脆。
接着,他往前踱了两步,目光从那些统领脸上一一扫过,语不快,却字字带刀:“你们可以不服我,
也可以觉得我赵安之入教晚、资历浅。
但你们给我听清楚,这西隘口的将令,是尚天尚长老当众所授,亦是范副教主早前定下的战前部署。
你们今日能在这里站成这一个个铁甲方阵,不是因为护教殿有多特殊,
而是因为通天教要你们来守这座隘口。
你们若是只想听护教殿的令,那不如把身上的铁甲脱了,把兵刃扔了,回总部你们护教殿的山头去,
别占着这西线阵位。西线不养祖宗。”
这一番话说完,连那些平日最是桀骜的营中老将都变了脸色。
护教殿上万人鸦雀无声,只余风沙呜呜地刮过,像在替这些老卒磨着脸上那层下不来的倔强。
片刻后,赵天一忽然拔高声调:“我赵安之,以副帅身份,再问最后一遍。你护教殿,到底是谁的兵?”
这一声并不算极响,却像一记闷雷从众人头顶滚过去。
那名领头抗命的统领终于绷不住了,额上渗出一层冷汗,猛地单膝跪地,甲叶“哗”
地一响哑着嗓子道:
“赵长老息怒!是……是属下等人一时糊涂!护教殿……自然是通天教的护教殿!”
赵天一慢慢走到那最先开口的统领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反而平和下来:
你不服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这没关系。但军令就是军令。今日你第一次抗命,我只当你替护教殿的弟兄们说了一句实话。
可若再有下次,我不管你是谁的亲兵,不管你在护教殿待了多少年,军法之下没有‘老弟兄’三个字。”
他说着,忽然朝身后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