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天一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真是辛苦你们几个了,估计又得要忙一个晚上了。”
“这还远远谈不上辛苦。”
风无痕摇了摇头,目光清冷,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毕竟,这点事与批阅三十多万份试卷的你相比,
根本不算什么。又何谈辛苦呢?”
赵天一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呵呵,也是。行了,你快去忙吧。”
赵天一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让老雷转告厉千山,就说我给他放了假,
让他明日去找范副教主。”
“属下知道了,告退。”
风无痕没有多问,只是抱了抱拳,转身便走。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一把剑划过空气时的声音——无声,但锋利。
赵天一站在议事楼前,目送他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夜风从穹顶的方向吹来,带着地下世界特有的,
干燥与微凉,拂过他的面颊,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他转过身,推开了议事楼的门。
楼内,烛火已经烧了大半,只剩下两三根还在顽强地亮着,略显空旷的大厅里,投下那斑驳的光影。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数百个箱子,依旧整齐地摆在那里,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天一走到案前,没有坐下,而是从袖中,再次取出那枚墨黑色的玉符,随后,将之轻轻放在桌上。
玉符安静地躺着,在烛火的映照下散着幽幽的冷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脑中思绪翻涌。
“招收弟子的事情完成后,这通天教暗探的事情,必须得抓紧时间办了!而且必须给办的是漂漂亮亮!
不过。。。。范龙义突破的事。。。。。。。我到底要不要在暗中帮他一把!”
想到这,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将玉符收入袖中,贴身放好。他径直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风涌进来。
此刻,穹顶上的灵光石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暗紫色,那是地下的“深夜”
最浓的时刻。
远处的营房中,第一批弟子的鼾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句含混的梦呓。
更远处十二座大阵的方向,隐隐能看到数道身影在走动——那是雷破天,正带着弟子做最后的调试。
赵天一负手而立,望着那片暗紫色的光芒,目光沉静而深远。
“而二十四万人,只取三万……”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座,遥远的大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