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但是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我的那个徒弟——千山,
最近在你那边表现得怎么样?”
赵天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厉千山。
“厉道友?”
赵天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认可,“还不错。他现在是雷副长老的副手,帮着,
雷长老平日里负责弟子们的训练。”
范龙义听着,嘴角慢慢上扬,那张豪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少见的、近乎慈祥的笑意。
“那就好啊…”
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嘴唇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
却不知如何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天一注意到了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中则是有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东西。
那不是范龙义平时的样子。
平时的大老粗,有话直说,有屁快放,从不会这样吞吞吐吐。
“范副教主,”
赵天一放缓了语,试探着问,“您突然问起厉道友,是有什么事吧?还请您但说无妨。”
闻言,范龙义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又带着几分释然。
只听,他“呵呵”
笑了两声,那笑声比平时轻了许多,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呵,那我就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在胸口的什么东西吐出来,“你给那小子放几天假,
我要带他去个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只有赵天一才能听见的郑重:“我可能要突破了。”
闻言,赵天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您可能要突破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差点没稳住身形,在空中晃了一下,
“大帝境?”
范龙义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前方。
“本座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突破到大帝境界的契机。天材地宝吃了不少,闭关苦修也没落下,可始终,
找不到那扇门的把手。
后来我便换了个路子——道佛同修。”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这两条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天差地别。
而我硬往里钻,差点没把自己走火入魔。体内两道灵气互相冲撞,跟两头牛顶架似的,谁都不让谁。
折腾了好些年,愣是毫无进展。”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又重新扬了起来。
“直到遇到了千山。”
赵天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这一个多月,那小子把他修行《大悲金身诀》时的感悟,经验,是一套一套地掏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