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君菡看到他下唇那枚深灰色唇环,表情惊讶:“天,你又打了新的?”
沈祈这两年陆陆续续打了四个耳洞,净赶着最痛的位置来。
他轻轻扯了扯唇环,笑道:“假的。”
“我真服了!”
室内人声鼎沸,姚君菡在他耳边大喊道。
连续蹦了几个小时,沈祈体力不支,找了个空座休息。
他和姚君菡喝了几杯,不多时,方识珈也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屁股坐到沈祈旁边。
“哎,你怎么不把程屹喊过来?”
“喊程屹干什么?”
沈祈说,“他对这种地方又不感冒。”
方识珈贱兮兮地挤眉弄眼:“当你监护人啊。”
沈祈:“……”
姚君菡酒品一般,后劲还没上来又胡乱点了一桌酒水,说请沈祈和方识珈喝到吐。
“我谢谢你。”
沈祈怕她乱来,把酒单抢过来藏好,随后和方识珈碰了一杯,“程屹不是马上要飞美国了吗……等等。”
他正处于微醺状态,讲话慢吞吞的,但头脑却很清醒:“宾大迎新会好像就在这几天,程屹怎么人还在国内?”
方识珈猛地呛了一下,捶胸顿足咳了半天,中间疑似与姚君菡交换了个眼神。
“迎新会不去也没什么要紧的,是不是啊老姚?”
“啊对对对!”
两人疯狂眨眼,仿佛一闪一闪的故障灯泡。
沈祈眯着眼:“你们——”
方识珈和姚君菡大气都不敢出。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啊?”
沈祈拉开挎包拉链,找出一瓶刚拆封的眼药水,“干眼症福音,效果超棒!”
方识珈乐呵呵接了过去,每只眼来了一滴。
一桌酒水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沈祈有点发晕了。
他平常的酒量是很好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醉得比往常快许多。
这个时候他晕得最狠,记忆也最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抱着方识珈的腰哭天喊地,似乎还说了什么“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不要拆散他和程屹”
之类的话。
姚君菡都被他哭醒酒了。
沈祈眼睛有些肿,积攒下来的体力又被一键清空,他歪着脖子靠在座位上,方识珈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入耳中,像是在和谁对话。
“把他送到……安全第一……”
“……酒店……费用我报销……”
声音停下来的那一瞬,沈祈的一只胳膊被人抬了起来。他视线模糊地望过去,搀扶着他的那个人高他半个头左右,看不清楚鼻子眼睛,单凭五官轮廓,应该长得不错。
mco所在的这条街上有一家五星级酒店,相距不远,走几分钟就能到。
酒劲被夜风吹散几分,紧随其后的是浓浓的困意。
沈祈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走了没几步,那人停了下来。他低着头,视线里多出一双配色低调的运动鞋。
又是一阵听不清内容的对话声,那人揽着他的肩继续往前走。
这时,沈祈隐约闻到了什么味道,顺势将脑袋歪进那人胸前,侧着鼻子嗅了嗅。
薄荷味?
好熟悉。
那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问了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