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假笑道:“我在看一头猪。”
“反弹。”
“反弹无效。”
“反弹无效失效。”
沈祈:“……你是小学生吗朋友?”
“抱歉,今年大一。”
程屹说。
沈祈无语地笑了。
一边笑一边又觉得稀奇——某人难得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在他的印象里,程屹自高中起就不那么爱笑了,冷脸居多,偶尔臭脸,会莫名其妙地独自生闷气,然后莫名其妙地自己把自己哄好。
怪得很。
“外面还在下雨吗?”
程屹碰了碰他的手指,仿佛没话找话。
沈祈:“一直没停。”
他盘着腿,将图纸转手搁在床边的升降桌上,状似无意地玩笑道:“看吧,这就是你放弃宾大offer的下场。”
“别拐弯抹角了。”
程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转而淡淡扯出一抹笑:“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直接说。”
“有问必答吗?”
沈祈说道。
“银行卡密码除外。”
“这可是你说的。”
沈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要认真了。”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缓缓道:“第一个问题,你来英国的理由是什么?”
伦敦冬令时期间,天黑得很快。屋内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程屹那双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却还是很亮。
“你有不想听到的答案。”
沈祈慢速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程屹心中了然,说道:“放心,不全是因为你。”
没过多久,他又把自己的言论推翻:“我来伦敦不是为了你。”
“怎么不说话?”
“我在判断你这两句的真实性。”
程屹:“不用判断,我改变主意的理由很简单。英国是三年制本科,美国需要读四年,我没那么多时间花在读书上,想尽早回国创业。”
这个答案倒让沈祈始料未及。
“创业?”
他问道,“你哪来的钱?”
程屹:“玩股票赚了点。”
沈祈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赚了多少?”
程屹比了个六的手势。
沈祈不敢往大了猜,从六千开始,一路猜到十六万,都被程屹否了。
最后,程屹用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道:“六个零。”
沈祈:“……”
草。
震惊归震惊,转念一想,程屹确实有这个头脑和经济实力。就像他爸程文彬当年白手起家的时候,也并非完全一穷二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