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是见识过裴江砚这番模样的。
那时她与他已经立下婚事,只待嫁去。
两家同去国公府参宴,宴会中途,她遍寻不到他,也是闯进这样一处小屋。
裴江砚中了情药,已是神志不清。
见了她,先是震怒,他叫她滚。
施宁很是伤心,转头欲走。
身后却来了道更快的影子。
将她抵在门背,恶狠狠的。
“你跑什么!”
“不是盼着要嫁为我妇么?”
“那就今日!”
一只手伸至前方,捂住她的眼睛,不叫她回头看见。
可眼睛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能听到。
甚至更为敏锐。
初经人事,施宁晕在当场,待醒过来,世子爷已恢复端方。
他竟没有离开。
也没更衣,下摆衣裙上甚至染着点点红艳。
施宁明白那是什么,霎时浑身红透,如只焦灼的虾。
世子爷蹙着眉。
“今日有人算计我。”
“施氏,是你吗?”
方才的女儿小意被这样冰冷的一句话,瞬间浇的透心凉。
她摇着头。
她为什么要算计他。
“你怕婚约不作数,于是在我酒杯中撒药,诱我同你首尾,生米成熟饭,你只能是我的妻。”
“是吗?”
一句话已经为她定了刑,哪里是她解释的清的。
毕竟她对他的痴恋,明眼人都能瞧见。
奉出身子?不过尔尔。
方才满势旖旎已然消散,剩下的是隔阂,是寒冷。
那人再次开口。
“婚约不会作废,我会娶你,只是往后,你且好自为之。”
……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此刻,施宁抬起手臂,将泪拂去,若是上一世,就停在那一日,便好了。
若是再来一世,她该告诉他。
“世子,收起你的怜悯,不过是一夜春事,你不用娶我,我亦不会嫁你。”
“裴江砚,我不会是你的妻。”
……
翌日大早,施宁被搀着起身,后半夜她几乎陷进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无法抽身,早间梳洗时,仍旧哈欠连天。
昨晚祖母那头来了话,阖家今日不必去请安,都在各院歇息用饭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