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霎时入鼻,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施宁只感觉浑身冒着热气,难耐至极。
她循着往里走,口渴的不行,想找壶茶水喝,可偌大小屋,竟没一张桌子,更遑论杯具。
眼前突然现出飘飞蚕丝绸缎,高悬于屋顶,扰人视线。
施宁缓缓往前走,躲开那些绸缎。
直到尽头。
一尊白玉屏风,屏风后透出一个影子,坐在床榻上,若隐若现。
施宁已经渴到极致,终于张了口。
柔软沙哑的声线增了几分媚态,她软着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行行好,可否给些水喝?”
里头却久久未有回音,只余阵阵闷哼,影子带了些颤动。
施宁探出脑袋。
终于看清全貌。
“嗡”
的一声,眼前景观叫她瞬间瘫软在地。
这抹身影,竟是裴江砚!
那尊天边月,此刻衣衫半解,汗水涔涔,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欲,如佛子破戒,入了凡尘。
他的眼波流转而来,扫视在施宁的全身,那样赤裸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良久,急欲饱餐一顿的猛虎再也忍受不住饥饿。
男子薄唇微动。
“宁儿,过来。”
……
“我这里有水喝。”
施宁转身欲逃,可方才的琉璃长道顷刻化为乌有,面前竟是囚笼。
身后亦是囚笼。
施宁颤着身子回头。
男子已欺身上前,行至眼前,高高望着她,面上噙着抹似无的笑,像欣赏笼中鸟儿扑腾欲逃的愚笨模样。
身上的热已难以忍耐,施宁瘫软在地,再没有一丝爬起来的力气。
面前人背着光,如神明跌落,露出本来藏尽人间欲念的脸。
缓缓附身。
温热气息如同毒药。
“闭上眼睛,别怕。”
……
施宁猛然惊醒过来,她惊坐起身,帘账已经放下,床榻之内一片漆黑。
她抬手摸了摸颈项,一片潮湿,异热非常。
施宁长输一口气,终于反应过来方才不过梦魇。
即是梦魇,便都是假象。
可梦境真实,历历在目,她还记得那双眼,血丝布满,像即将吃人的恶鬼,朝她扑来。
带着饥饿,却又试图引她前去。
“混账。”
施宁轻声叱骂。
她重新躺下,可一闭眼,脑中又是那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