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筒不再转动,水声消失,连净化金光都渗不进去。
围裙像一块死肉一样沉在滚筒底部,一动不动。
孟黎看着被塞进洗衣机中的衬衫,又看看围裙,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游戏没那么好过,衬衫一激活,围裙就被挤掉了。
必须先把衬衫洗掉,再回来洗围裙。”
“时间够吗?”
蜗牛的声音在抖。
孟黎看了一眼挂钟。
凌晨一点十一分。
还剩四件衣物。
校服、毛衣已经洗完了。
围裙洗了一半,衬衫还没洗。
后面还有工装、连衣裙、童装。
时间大概是够的。
凌晨一点三十四分,衬衫洗完了。
水是清的,衬衫是干净的。
金刚把它取出来的时候,衬衫安安静静的,像一件普通的旧衣服。
但他注意到领口内侧有一行手绣上去的字,针脚细密:【李明,1987-2o21】。
*
重新启动围裙的时候,孟黎现了一个问题。
围裙上的执念比之前更重了。
蜗牛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它在生我们的气。
我们刚才把它晾在一边去洗衬衫,它觉得被抛弃了。”
“一件围裙也会被抛弃?”
金刚不可思议。
“它生前的主人就是被抛弃的。”
蜗牛闭上眼睛感受。
“29岁,家庭主妇,丈夫出轨后把她赶出家门,她连工作都没有,最后死在出租屋的厨房里。
围裙陪她到最后,它是她唯一的家人。
所以它最怕的就是被丢下。”
孟黎垂眼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第三台洗衣机前,把围裙从滚筒里用夹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它铺在旁边的台子上。
围裙在台子上缩成一团,腌咸菜一样皱巴巴的,莫名有点委屈的感觉。
她放下夹子,用赤裸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围裙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