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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春雪消融星语归来（第3页）

星语看着窗外，雪还在化。“等雪化。”

小舟点点头。“那你走之前，给孩子们讲一次吧。他们没见过你，但都知道你。知道有一个银白色头的姐姐，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见了很多很多星星。他们想听你讲。”

星语看着他，看了很久。“好。”

那天下午，孩子们围坐在老树下。雪还没化完，地上湿漉漉的，铺了一层稻草。星语坐在中间，银白色的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孩子们好奇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很远很远地方来的人。

“你就是星语姐姐？”

小石头问。

星语点点头。“我就是。”

“小舟哥哥说，你看见了很多星星。比我们所有人看见的都多。”

星语笑了。“不是多，是远。我去了很远的地方，看见了你们没见过的星星。”

“那你讲给我们听！”

星语翻开一封信，那是她写给小舟的。她念起来。念那颗躲在银河边上的小星星，它没有名字，没有故事，只是在那里，静静地亮着。它没有在等谁，但它等到了。

小石头举手。“它等到什么了？”

“等到有人看见它。我看见它了。它亮了。”

念那颗快要熄灭的大星星，它亮了好久好久，亮到快要没力气了。但它还在亮，因为它知道那些小星星需要它。小树哭了。“它好可怜。”

星语摇摇头。“不可怜。被需要，不可怜。”

念那条红色的河和那些逆流而上的鱼，它们从出生起就开始游，游到上游，产卵，然后死去。下一代继续游，一代又一代，从来没有停过。

小花举手。“它们不累吗？”

“累。但累也要游。因为这是它们活着的方式。”

故事讲完了。孩子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阿芽坐在最前面，手里握着第六本本子，飞快地记着。她要记下每一个字，每一颗星星，每一束光。

星语看着她，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阿芽。”

“阿芽，你也要去看见星星吗？”

阿芽用力点头。“要去。等雪化了就去。”

星语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那动作，和金曦一模一样。“那你去吧。我会在那些星星那里等你。”

阿芽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笑了。“好。”

雪化了。老树上的雪化成水，一滴一滴，落在那块金色的石头上。路露出来了，湿漉漉的，伸向远方。阿芽站在村口，手里握着第六本本子。她的小包袱里，装着几件衣裳，几个饭团，还有那块星语送给她的石头——不是金色的那块，是另一块，银白色的，和星语的头一样。

“阿芽，你准备好了吗？”

小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