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那口红沾在玻璃杯上,印出一个暧昧的唇形。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嫩的鱼肉,送进嘴里。
慢慢嚼了两下。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嘟囔了一句“今天这鱼片……腌的时间不够,没怎么入味。”
“挺好吃的啊!”
我赶紧扒了一大口米饭,大口嚼着,“这酸菜的味道给得足足的!花椒的那股子麻劲儿,也完全到位了。好吃。”
“你长了条什么破嘴?是不是只要是个菜,搁你嘴里就什么都好吃?”
她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嫌弃地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只要是你做的,那就都好吃呗。”
我不要脸地拍马屁,还故意把“你做的”
三个字咬得很重。
“少跟老娘搁这儿拍马屁!”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是,那两片红润的嘴唇,却根本没能绷住,往上翘起了一个隐秘的弧度。
这顿晚饭,吃得比平时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磨磨蹭蹭地,硬是吃了快四十分钟。
主要是因为,这顿饭的聊天频率,简直比过去半年的总和还要多。
她破天荒地,开始主动问我学校里的那些破事。
问期末考试具体定在几号。
问我跟张远、刘凯那俩活宝,最近放了学都在瞎折腾什么。
我一边啃着鱼骨头,一边跟她汇报“刘凯他哥,从省城给他寄了双新球鞋。
把码数买大了一号。刚才放学非要问我穿不穿,我说拿来试试。”
她一听,立刻板起脸,拿筷子敲着碗沿“林昊你给老娘听好了!不许穿别人剩下的旧鞋!”
“那是全新的!标签都没剪呢。”
我赶紧解释,心里暗笑她的较真。
“那也是别人挑剩下的码!你穿大了,在球场上跑两步,脚后跟不磨得起血泡才怪!”
她一边抿着红酒,一边把话题硬生生拐到了我的鞋子上。
“算了。你那几双破球鞋,鞋底子也都快磨平了。
等这个周末,你复习完功课。老娘亲自陪你去步行街那边,给你挑双像样的新鞋看看。”
“妈。”
我放下筷子。
“我都快一米八的大男人了,买双球鞋,还要亲妈跟着去店里陪着挑?
这要是让刘凯他们撞见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她自己大概也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那个滑稽的画面。
没忍住,“扑哧”
一声,短促地笑了一下。那一笑,眼波流转,少了几分母亲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人的娇嗔。
“你那审美,简直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俗不可耐!我不跟着去把关,你能买出什么好东西来?”
“是是是。我审美确实不行,就指望您老人家掌眼了。”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那个原本装了大半杯的玻璃杯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暗红色杯底了。
她毫不见外地,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咕咚咕咚倒了小半杯。
这两杯红酒下肚。
后劲儿,终于开始在她的身上彻底显现出来了。
那张平时因为操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此刻已经开始大面积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从两侧高耸的颧骨开始,一路极其诱人地,往耳根和脖颈深处延伸的一层薄薄的、极其妩媚的粉红色。
那双眼睛,在酒精的刺激下,比平时亮了好几个度。透着一股子水汪汪的光泽,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迷离的勾引感。
就连跟我说话时的语,也不自觉地,比平时慢了一拍,尾音软绵绵的。
我看着她这副待宰羔羊的模样,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胀得疼,顶得校服裤子鼓起了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