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地一声把那把滴水的红伞扔在玄关角落。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里。那双湿透了的低跟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叽啪叽”
地响,留下了一长串泥水脚印。
我跟在后面进屋,顺手关上防盗门。
她根本没搭理我。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砰”
地一声,把那扇磨砂玻璃门摔得震天响。
没几秒钟。里面就传来了水龙头拧开的“哗啦哗啦”
水声,还夹杂着她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声。
我像只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不到半分钟,脚底下的乌木地板上,就积起了一小摊浑浊的水洼。
我把那个湿透的破书包,随手搁在次卧那把掉漆的椅子上。
打开那扇嘎吱作响的衣柜门。
翻出一件干爽的旧T恤和一条大裤衩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套能拧出水来的校服扒了下来,换上干衣服。
拿了条干毛巾,在头上胡乱搓着滴水的短。
“吱呀——”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洗完脸出来了。
已经换了身衣服。
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极其宽大的纯棉家居服长袖。
下半身,换了条洗得白的棉质居家短裤。
头没吹,还是湿漉漉的。
她拿手随便拧了一下水分,胡乱搭在肩膀上。
梢滴下来的水渍,很快就把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肩口布料,浸成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腿上那双肤色丝袜已经脱了。
光着两条白花花、略显丰腴的腿,脚趾头踩在那双破旧的塑料底棉拖鞋里。
“赶紧滚去把头吹干!水滴得到处都是,老娘还得拖地!”
她从我身边快步走过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一头扎进了厨房。
“妈。”
“干嘛?有屁快放!”
她没好气地在厨房里摔打着案板。
我嘴角忍不住绷了绷。
周姐那老娘们教的招数确实管用。对付陈芳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有些话,你就得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地说。
你表情越正经,她那根伦理的神经绷得就越紧,反而容易炸毛。
我走到厨房门口。
懒洋洋地靠在那堵贴满油垢瓷砖的矮墙上。双手插在大裤衩子的兜里,故意调出一副吊儿郎当、极其欠揍的表情。
“你刚才那个……”
我停顿了一下,用眼神极其放肆地往她胸口的方向,故意瞟了一眼。
“全透了,你知道吧?里头穿的啥颜色,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张脸,从耳根子开始,“唰”
地一下红透了!那抹红色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
两只手,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再次死死地抱在了胸前。
哪怕她现在身上套着的那件灰色长袖家居服,宽大得像个麻袋,根本什么都透不出来。
“你给老娘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