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急:“你可别不当回事!晚上他们要是给你一顿杀威棒、一顿大炮子,你再能打也扛不住啊!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四十多号人,你咋整?”
左洪武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我摁铃干啥?调号了倒显得我怂了。放心,他们要是真敢来,我就陪他们玩玩!”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对方人多,真要是晚上偷袭,他确实不好应付。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拉着左洪武的胳膊又劝:“武哥!我真不是吓唬你!前两年有个跟你一样的硬茬,也是不服管,结果晚上被他们堵在铺里打,最后抬出去的时候,胳膊都给打断了,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左洪武叼着烟,手指夹着打火机转了两圈,慢悠悠说:“李叔,我知道你好心,但我左洪武不是软柿子。真要动手,还不一定谁收拾谁。”
“可他们四十多号人啊!”
老李头声音都发颤,“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连架都不会打,帮不上你啥忙,也就只能帮你盯个梢。今晚我不睡觉了,瞪着眼睛瞅着,只要有人往你铺这边挪,我立马就摁铃叫‘娇娇’!”
左洪武看他急得满头汗,心里暖了暖,却还是没接话——他知道,真动起手来,摁铃未必赶趟,还得靠自己。
接下来一下午,屋里静得吓人。没人跟左洪武说话,连路过他铺边都绕着走,只有眼神里的敌意藏不住。
二猛子没回来,估计是鼻子伤得重,得在外面治几天。
号子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凑堆,有的蹲在墙角,有的靠在铺边,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还往左洪武这边瞟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号子里管得严,按规矩不让抽烟,但总有能耐人能偷偷带进来——要么是铺头的关系,要么是给管教上了供。
想抽烟的人,都得去厕所蹲坑那旮旯,那儿有个监控死角,能躲着摄像头抽。
左洪武眼瞅着一拨拨人往厕所钻,进去就没动静,出来的时候嘴角还叼着烟屁股,眼神更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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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故意往厕所方向挪了挪,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憨哥说了,今晚十二点整,必须收拾左洪武!”
另一个声音接茬:“那逼会打,咱得用家伙!把木头牙刷磨尖了,到时候几个人按住他,拿牙刷尖扎他胳膊腿,让他疼得不敢动!”
还有人补了句:“不用下死手,就是让他服软,别以为有赵三撑腰就牛逼!”
左洪武听完,心里一点不慌,反倒冷笑一声——这帮人跟当年陷害武松的赃官差役一个德行,就会玩阴的。
他没声张,悄悄摸出床底下几个喝完的易拉罐——都是他这几天攒的,听装可乐罐,铝皮又薄又硬。
他坐在铺边,假装抠指甲,实则用小虎牙一点点咬易拉罐的边缘,再用手使劲掰,把铝皮扯成一条一条的细片。
这些铝片边缘锋利得能划出血,他又把几片铝片叠在一起,尖头朝外,用布条缠在手腕上,剩下的编成一把巴掌大的“手刀”
,偷偷塞到枕头底下——这玩意儿虽小,真要划到肉里,比拳头管用多了。
“操你妈的,想跟我玩阴的,看谁先流血!”
左洪武摸了摸枕头下的铝片‘手刀’,心里有了底。
老李头还在旁边絮叨:“武哥,晚上你千万别睡死啊,他们指定趁你睡着动手!我帮你盯着,一有动静我就喊!”
左洪武拍了拍他的手:“李叔,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没一会儿,号子里的灯就暗了——里面不看电视,吃完饭没多久就催着睡觉。
二憨喊了声“睡觉”
,大伙“哗啦”
一下就躺到铺上去了,只有两个看铺的人坐在门口,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二猛子还是没回来,估计得等鼻子消肿了才能送回来。
黑暗里,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人故意发出的“窸窸窣窣”
的动静。
左洪武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老高——他知道,这场仗,躲不过去,只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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