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扫了眼围过来的人,声音更狠了:“还有你们,想跟我左洪武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不吹牛逼,今天我就自报家门——我叫左洪武,吉林夕阳人,你们打听打听,我是跟谁混的!我身上已经有三条‘小金人’了,也不差再多两条!”
他一眼就瞅见人群里那个偷手机进来、判了三年的小子,指着他骂:“就你?偷个手机还敢在我面前咋咋呼呼?赶紧滚!还有你,老东西,猥亵妇女进来的,也配跟我叫板?”
这话一说完,围过来的人明显怂了,不少人往后退了退。
左洪武接着喊:“用不用我再告诉你们我是谁的兄弟?我是赵红林赵三的人!你们沾社会的,在长春地界上,能没听过赵三的名儿?敢动赵三的兄弟,后果你们自己想!”
这一番话下来,那帮人全老实了,只剩几个还站着,等着二憨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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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憨瞅了瞅屋里的动静,终于开口了:“都他妈坐下!瞎凑啥热闹?”
就这一句话,刚才还围着的人“啪啪啪”
全坐回去了,没人再敢吭声。
其实在号子里,所谓的“兄弟”
就是这么回事——老大要么能打,要么能给大伙弄点吃的,一口咸菜都能让这帮人跟着卖命。
新人进来被老人欺负,一代压一代,早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二憨看大伙都坐下了,又冲左洪武摆了摆手:“洪武,你也坐吧,别跟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左洪武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清楚,这事儿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左洪武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吃吧,可乐不够喝,我床底下还有一箱,你直接去拿。”
老李头点点头,拿起盒饭接着“嘎嘎”
吃,又拧开可乐猛灌,刚才受的委屈好像都随着饭菜咽进了肚子里。
再看二猛子,鼻子肿得老高,血还在往下淌,他躺在地上哼哼:“哎呀……我鼻子……鼻子折了……”
二憨瞅着他,心里也有点心疼——毕竟二猛子天天伺候他,跟身边的太监似的,端茶倒水、擦屎擦尿都干,这么挨打,他脸上也挂不住。
二憨朝二猛子喊:“去,到边上摁铃!”
号子里有个小铃,要是出了打架、暴乱的事,一摁铃,值班的武警或者“小娇娇”
就会过来。二猛子捂着鼻子,憋屈地爬起来,挪到铁门边上摁了铃。
没一会儿,两个拎着棍子的警员就过来了,隔着铁门问:“怎么回事?谁摁的铃?”
二猛子赶紧说:“娇哥,我鼻子坏了……”
警员皱着眉:“咋整的?”
二猛子看了看左洪武,又瞅了瞅二憨,不敢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编:“报告政府,我自己卡地上摔的。”
那警员瞅着二猛子满脸是血的样,再扫了眼屋里的人,心里早就明白了——哪有自己卡地上能把鼻子卡折的?
他没戳破,转头瞅着二憨:“憨子,你这兄弟咋回事?自己人还能让他摔成这样?”
二憨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呀,娇哥,他自己走道不小心,没看脚下,跟别人没关系。”
警员瞪了他一眼:“别跟我整那没用的!现在大队长出差没在家,你们别闲的没事找事!”
说完就打开铁门,让二猛子跟着走——号子里治不了这种伤,得送外面医院。
二猛子路过左洪武的时候,恶狠狠地撂了句:“等我回来的!”
左洪武眼皮都没撩,根本没搭理他。
二猛子一走,屋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二憨没跟左洪武说一句话,但那脸色明显带着不满,左洪武心里门儿清——这事儿没完,他早晚得遭报复。
一旁的老李头吃完盒饭,凑过来小声劝:“武哥,你这回惹大祸了!他们现在不动手,晚上指定得找你麻烦!我看你也是有能耐的人,跟梁山好汉似的,要不你赶紧摁铃,让‘娇娇‘给你调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