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依旧金黄。
可徐凤华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
一片冰冷。
很快,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很轻,很稳,是医者特有的沉稳步伐。
徐凤华转过头,看向凉亭外。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沿着鹅卵石小径快步走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眉宇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温文尔雅。
正是王济民。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药箱。
那药箱是檀木所制,表面漆成深褐色,边缘镶着铜饰,与太医院常用的药箱并无二致。
可徐凤华知道,那药箱的夹层里,藏着什么。
她看着王济民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紧一分。
走到凉亭外,王济民停下。
他的目光,在看见秦牧的瞬间,微微一凝。
那凝滞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随即,他躬身行礼。
“微臣王济民,参见陛下,参见华妃娘娘。”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王太医不必多礼。”
他说,声音温和。
“起来吧。”
“谢陛下。”
王济民直起身,垂手而立。
手中的药箱,依旧提着。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药箱上。
“王太医,”
他开口,声音随意得仿佛在闲聊,“华妃娘娘近日身体可好?”
王济民微微一怔。
随即,他躬身道:
“回陛下,娘娘身体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加上思虑过重,气血有些亏损。微臣开了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调养些时日便好。”
他说得自然,滴水不漏。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说。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药箱上:
“今日的药,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