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的手从她腰间抬起,轻轻落在她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寝衣,他的手掌温热而宽厚,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
那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可这安抚,对此刻的姜清雪而言,却是火上浇油。
每一次抚摸,都像有一道电流从背脊窜过,让她浑身酥软,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秦牧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爱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姜清雪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
不敢看他,不敢回应,甚至不敢呼吸。
只能任由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任由那些感觉一波波袭来,任由自己在他怀里颤抖。
而徐凤华,就坐在床榻另一侧。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
只是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严严实实地系着,长披散,垂落腰际。
那张端庄而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那只揽着姜清雪的手上。
落在他轻轻抚摸姜清雪后背的手上。
落在姜清雪那张埋在秦牧怀里的、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上。
烛火跳跃,在她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能看见姜清雪的颤抖。
能看见她的手指攥紧秦牧衣襟的动作。
能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和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那些画面,如同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
不痛。
却让她浑身冷。
她在想什么?
姜清雪在想什么?
她不是应该恨他吗?不是应该厌恶他吗?不是应该对这一切感到恶心吗?
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颤抖?
为什么她会脸红?
为什么她会把脸埋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温顺的猫?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远不及她心中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