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下次,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别让朕再说第二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
月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只剩下赵清雪和小渔。
小渔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她看着赵清雪,看着那张绝世容颜上冰冷而复杂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女人,是离阳女帝。
是陛下都要费心对付的存在。
而她刚才,竟然伺候陛下穿衣……
小渔低下头,不敢再看。
赵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眼中,闪烁着复杂至极的光芒。
眼眸深处,似乎还隐藏着火焰。
那火焰,在燃烧。
在等待。
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秦牧掌心的温度。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如同烙印。
赵清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转身,走到洗脸架前。
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捧起水,轻轻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就那样站着,一下一下地洗脸。
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过。
窗外,晨光渐盛。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