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刺进去——
她就能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赵清雪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可那锐利,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她垂下眼帘,继续为他整理衣领。
动作依旧轻柔,依旧平稳。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她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
而是知道,没有用。
就算刺进去又如何?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被他随手碾碎。
李淳风倾尽全力的一剑,被他轻松化解。
她区区一根簪,能伤得了他?
更何况——
她修为被封,此刻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就算刺中了,也未必能刺穿他的皮肤。
只会让她自己,陷入更深的绝境。
赵清雪垂下眼帘,继续为他整理衣袍。
她要等。
等一个机会。
等这个男人放松警惕的时候。
等她能一击必中的时候。
到那时——
她会亲手,将这支簪,刺入他的心脏。
秦牧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笑了笑。
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
如同在拍一只终于学会听话的猫。
“好了,”
他说,“去洗漱吧。待会儿还要赶路。”
赵清雪退后一步,垂而立。
“是。”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秦牧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