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就躺在山巅看星星。”
“醒了,继续上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那样的日子,或许也不错。”
柳白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秦牧,看着这个明明拥有无上权势、却向往江湖的年轻人。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这样的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该被困在皇宫里。”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或许吧。”
他说,“可有些路,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走。”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向柳白,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光芒:
“不过今夜,能和柳老先生这样喝酒,朕很满足。”
柳白看着他,也笑了。
“老夫也是。”
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碗。
又是满满一碗酒,仰头饮尽。
老板娘坐在末位,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秦牧和柳白喝酒,看着他们聊天,看着他们笑。
心中那巨大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敬畏。
对强者的敬畏。
对那种纯粹而真挚的情感的敬畏。
她见过太多人。
有虚情假意的商人,有阴险狡诈的江湖客,有高高在上的权贵。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却偏偏如此平和。
明明可以随意处置她的生死,却偏偏没有。
只是让她坐在这里,看着他们喝酒。
她的眼眶,不知何时有些湿润。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角落里的那些食客,此刻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桌喝酒的人,看着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看着他与那灰袍老者谈笑风生。
心中那巨大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被敬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