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弹之威,碎了他的道剑。
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高山仰止”
。
也让他第一次,找到了追逐的目标。
“好。”
柳白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他伸出手,那只布满了老茧、因为常年握剑而微微变形的手,握住了秦牧伸来的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他感觉到那只手温热的温度,和那隐藏在手心深处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消散了。
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秦牧扶着他,两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秦牧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云鸾依旧站在门边,手按剑柄,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云鸾,”
秦牧唤道,“你也来。”
云鸾微微一愣。
“陛下……”
“来。”
秦牧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温和。
云鸾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迈步跟了上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秦牧身后三步之外。
那双锐利的眼眸,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此刻却多了一丝秦牧才懂的安心。
他们走到楼梯口时,秦牧又停下,回头看向那扇半掩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的烛光。
烛光下,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死死抓着窗框,站在那里。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位离阳女帝,倒是真的硬气。
那样的剑意压迫下,寻常人早就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可她,硬是咬着牙撑住了。
没有跪,没有倒,没有让他看见一丝软弱。
“女帝陛下,”
秦牧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房中,“不下来一起喝一杯?”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赵清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倔强:
“不必。”
秦牧笑了笑,没有强求。
他转身,继续朝楼下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楼梯上拖曳,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云鸾紧随其后,玄黑劲装的身影在昏暗中如同一道影子。
身后,柳白脚步有些踉跄,却强撑着跟上。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牧的背影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有一种久违的……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