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噬回来的力道,震伤了他的经脉。
柳白看着指尖的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收回手,抬袖擦了擦嘴角,血痕在灰色的道袍上晕开一片暗红。
然后,他看向秦牧,缓缓开口:
“老夫输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背后,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柳白,一生求剑,一生无敌。
七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在任何对手面前认过输。
可今夜,他认了。
输得心服口服。
输得无话可说。
输得甚至生不起半分不甘。
秦牧看着他,看着他苍老面容上的释然,看着他眼中那逐渐沉淀下来的平静。
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剑法。”
他说。
三个字,真诚,坦率,不带任何客套。
柳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方才真诚了许多。
“能得到你这句评价,”
他说,“老夫这五十年的剑,没白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柄悬浮在空中的冰剑上。
剑身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柳白抬手,轻轻一招。
冰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身侧,悬浮在他肩头。
那柄刺入廊柱的白剑,也自动拔了出来,飞回他身边。
只有那柄砸塌了墙壁的黑剑,还被埋在砖石碎屑中,出沉闷的剑鸣。
柳白没有急着去召它。
他只是看着秦牧,忽然问了一句:
“你那最后一弹,用了多少力?”
这话问得奇怪。
可秦牧听懂了。
他笑了笑,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一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