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牧,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
动作很慢,很随意,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伸手摘下一片树叶。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弹在了那柄当头劈下的黑剑剑身上。
“叮——”
一声极轻、极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甚至比檐角的滴水声还要轻。
可那柄厚重如山岳的黑剑,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骤然停住!
剑身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在恐惧,在哀鸣!
紧接着,那剑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倒飞回去!
“轰!”
黑剑重重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整面墙轰然倒塌,砖石碎屑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秦牧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一拂。
那柄从侧面袭来的白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刺入身后的廊柱,剑身整个没入,只留下剑柄在外微微震颤。
而他的头微微一侧,那柄从上空刺落的冰剑,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寒气在他脸侧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随即消散。
三剑齐出。
三剑齐破。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柳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柄深深刺入廊柱的白剑,看着那柄砸塌了墙壁的黑剑,看着那柄擦过秦牧脸颊、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冰剑。
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茫然的神情。
他练了五十年的剑。
他压箱底的绝技。
他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完美一击。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柳白缓缓垂下手臂。
他没有再出手。
因为他知道,再出手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深浅。
大到他连“绝望”
的情绪都升不起来,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看着秦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嘴角涌出。
柳白下意识地抬手一抹。
指尖沾着殷红的血。
他受伤了。
不是被秦牧打伤的。
是被自己的剑意反噬的。
三剑齐出,剑意全力催动,却被对方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