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
“国事繁忙,无暇风月。”
秦牧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今夜倒是难得,”
他说,“朕替陛下偷了半日闲,让陛下好好看看这月亮。”
赵清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牧也不在意,重新靠回车壁上,姿态更加慵懒。
“女帝陛下,”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朕为什么不着急吗?”
赵清雪的目光微微一凝。
秦牧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因为该着急的,从来都不是朕。”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
“该着急的,是徐龙象。”
“是你离阳那位剑神国师。”
“是那些此刻正在满世界寻找你的人。”
“而朕——”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轮明月:
“朕只需要坐在这里,慢慢地,等他们自投罗网。”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了。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把“劫持离阳女帝”
当成一个需要遮掩的、见不得光的事。
他在用她做饵。
钓徐龙象。
钓离阳。
钓所有会因为她失踪而疯狂的人。
而她,就是那条最肥美的鱼饵。
赵清雪闭上眼,又睁开。
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就不怕,”
她缓缓开口,声音同样平静,“钓来的不是鱼,而是足以掀翻你这艘船的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