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陛、陛下……”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来吧。”
秦牧重复道,语气温和。
小渔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鞭子,快步走回秦牧身边,在他脚边跪坐下来,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秦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做得好。”
他说。
小渔愣住了。
做得好?
她明明没有执行命令,明明违抗了圣意,明明……
可陛下却说,做得好?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秦牧,眼中满是茫然。
秦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目光从赵清雪身上收回,落在脚边瑟瑟抖的小渔身上。
秦牧轻轻笑了一声。
小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脸埋得更低。
她不敢看秦牧,不敢揣测这笑声的含义。
是生气?
是失望?
还是……
“小渔。”
秦牧开口,声音温和。
小渔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陛、陛下……”
她结结巴巴地应道,声音沙哑。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一个人想要黑化,很容易。”
小渔愣住了。
黑化?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秦牧继续道:
“被欺压,被背叛,被逼到绝境——只需要一次,人心里的那点纯良,就会被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小渔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但从黑化中,想要继续保持纯良,却十分难得。”
他顿了顿。
“尤其是在绝对的强压之下,依然保持纯良——”
“那就更为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