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毫无血色,灰白的须凌乱。
保持着双掌前推、真气勃的姿势。
可那曾让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玄阴蚀骨掌”
的阴寒劲力,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冰,正从他拍出的手掌开始,以惊人的度向上蔓延。
迅覆盖了他的手臂、肩膀、脖颈……
不是他功法造成的冰霜。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纯粹、仿佛源自九幽的寒意。
他甚至来不及出任何声音。
整个身躯便在轻微的“咔嚓”
声中,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尊面容扭曲的冰雕。
在月光下反射着惨淡而诡异的光。
秦牧就站在这尊冰雕前。
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在带着血腥气的江风中微微拂动。
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伸手,用指尖在那冰雕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轻响。
冰雕从额头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随即轰然崩塌。
化为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冰晶碎屑,簌簌落在地上。
很快便融化消失。
连同吕无命这个人存在的痕迹,一同被抹去。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种极致的、洁净到令人心悸的湮灭。
“嘶——”
远处传来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倒吸冷气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怒江帮残存的几个瑟瑟抖的帮众,还是围观的百姓,包括那位早已面无人色的县丞,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汗毛倒竖。
这……这是什么手段?
指玄境的强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没了?
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小渔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叫声溢出喉咙。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
里面映照着秦牧月白色的身影和地上那摊迅消融的冰水。
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这个救下她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胡震山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中的九环大刀“哐当”
一声脱手掉在地上,砸起几点火星。
整个人吓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