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种近乎本能的善良。
即便自身难保,也先想到他人的安危。
秦牧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在暮色和周围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从容。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少女惶恐的小脸。
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倒是心思单纯,自己都吓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让我们跑?”
他顿了顿,示意她不必惊慌,声音平稳地继续说道:
“别怕。”
“先跟我说说,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他们……又是怎么欺负你的?为什么单单要抓你?”
少女愣住了,仰着小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时竟忘了哭泣。
她完全没想到,在这种剑拔弩张、强敌环伺、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危急关头。
这位气质非凡的公子问的居然是这个?
他不应该立刻想办法突围,或者至少严阵以待吗?
她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杀气腾腾的胡震山和那深不可测的吕供奉。
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然后,她求助般地看向秦牧身旁的云鸾。
云鸾迎上她的目光。
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但或许是因为少女刚才那番“快跑”
的话。
她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她微微颔。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主人让你说,你便说。”
“无妨。”
仿佛是为了印证云鸾的话,又或者是对少女的鼓励。
秦牧甚至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她梢沾着的一小片枯叶。
动作随意自然,全然没把正在逼近的危机放在眼里。
少女被这主仆二人异常的镇定弄得有些茫然。
但云鸾的话和秦牧那随意的动作,莫名地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咬了咬下唇。
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已经快要被愤怒吞噬的胡震山。
这才深吸一口气。
用带着颤音、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始诉说:
“我……我叫小渔,就是这怒江镇下游十里外,芦花村的人……”
她声音很低,语却很快,仿佛想尽快说完。
“我爹是村里的渔夫,我娘早逝,家里就我和爹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