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步冲到胡彪的尸体旁。
魁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儿子的脸,却又在触及前僵住。
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瞬间锁定了场中最为显眼的两人。
一袭月白、负手而立的秦牧。
以及刚刚净手完毕、正缓步走回秦牧身侧的云鸾。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的彪儿?!”
胡震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
“帮……帮主!还有吕供奉!他……他们都来了!”
县丞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走不掉了,谁都走不掉了……”
围观的人群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浪冲击,哗啦一声向街道两侧更深处退去。
许多人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怒江帮主亲至,还带来了那位神秘而恐怖的吕供奉。
这在怒江镇几乎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一些胆小的已经两股战战,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去。
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跪在秦牧脚边的少女,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已稍稍平复的心跳再次疯狂擂动。
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和气势骇人的胡震山与吕无命。
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秦牧和云鸾。
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恐惧,还有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
“公子!小姐!”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急切地低喊道。
“你们快跑吧!现在跑……或许……或许还来得及!”
“他们人太多了,还有那个老头……听说很厉害很厉害的!”
“不用管我了!真的!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说着,甚至试图用手去推秦牧的衣摆,想让他赶紧离开。
秦牧微微低头,看向脚边这个泪眼婆娑、浑身颤抖却还在努力让他们“快跑”
的少女。
她脸上泪痕未干,混杂着尘土。
一双杏眼中盛满了真实的惊恐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