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意味着全程监视,意味着她不可能有任何私下行动的机会。
徐凤华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希望的破灭来得猛烈。
但她脸上不能有丝毫异样。
她甚至微微弯起嘴角,挤出一个混合着感激与柔顺的妃嫔式微笑。
“是,”
她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而恭顺,
“臣妾……多谢陛下隆恩。”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副“识时务”
的模样很是受用。
他走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如雪后梅枝般的香气。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依旧随意,
“还有一件事。离阳女帝赵清雪,对爱妃似乎颇为好奇。大典之后,她想见你一面,朕已经答应了。”
离阳女帝?
徐凤华心中警铃微作。
那个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传奇女帝?她为何要见自己?
仅仅是因为好奇一个“被强纳的臣妻”
?还是……这与徐龙象暗中联络离阳有关?
秦牧是知道了什么,故意安排这场会面作为试探?还是离阳女帝另有所图?
无数疑问瞬间掠过脑海,但徐凤华面上只是极快地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困惑,随即恢复平静。
“离阳女帝陛下?”
她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
“臣妾何德何能……既然陛下已应允,臣妾自当遵从。”
她微微垂下头,做出恭顺聆听的姿态,心中却已飞盘算起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帝会面时,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与应对之策。
秦牧将她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却不再多言。
他伸出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垂落肩头的一缕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行了,”
他语气转为一种带着倦意的慵懒,仿佛今日诸多事务已让他感到疲乏,
“时辰不早,咱们该歇息了。明日大典,还需早起准备。”
“歇息?”
徐凤华猛地抬起眼,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收缩,“陛下今晚……要留宿?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尽管极力压制,仍泄露了内心的抗拒与仓皇。
按照礼制,大婚前夕,帝妃本不该同寝。
更何况,这里是华清宫,她名义上的寝殿,却也是她此刻最不愿与他共处一室的地方。
秦牧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
“怎么?”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爱妃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