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在于,她确实害怕失宠,害怕失去价值,害怕被抛回那深不见底、毫无希望的深渊。
假意在于,那份“只盼长久侍奉”
的深情,不过是权衡利弊后不得不披上的外衣。
但此刻由她梨花带雨地说出,配上这身楚楚动人的装扮,竟也有了几分以假乱真的效果。
秦牧凝视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屋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她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时间仿佛凝固。
姜清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秦牧忽然松开了手。
他靠回软榻,姿态重新变得慵懒,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
“爱妃误会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朕并非厌弃你。只是此行北境,诸事纷杂,回程又需处理沿途政务,难免冷落了爱妃。”
这个解释,官方,敷衍,却给了姜清雪一个台阶。
她连忙道:“是臣妾不懂事,未能体谅陛下辛劳,反而胡思乱想,打扰陛下清净……”
说着,眼泪又滚落下来。
“起来吧。”
秦牧道,“地上凉。”
姜清雪依言起身,却因跪得久了,腿脚麻,身形晃了一下。
秦牧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姜清雪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软榻上,正好坐在他身侧。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的热量,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
她的脸颊瞬间烧红,想要挪开,腰间却多了一只手臂,将她牢牢揽住。
“既然爱妃担心朕冷落了你,”
秦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一丝玩味,“那今晚……便留下来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清雪身体僵硬,心中五味杂陈。
有目的达成的如释重负,有对即将生之事的恐惧与抗拒,有对自己行为的深深鄙夷。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
她终于……没有失宠。
至少,暂时没有。
“是……”
她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顺从地依偎进他怀中,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手臂收紧。
最后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额角、脸颊,最终覆上她的唇。
月白色的纱衫滑落肩头,如同褪去最后一层脆弱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