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雪脸颊热,垂下眼帘:“臣妾……只是担心陛下。”
“担心朕?”
秦牧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是担心朕劳累,还是……担心别的?”
姜清雪心中一凛,知道他意有所指。
她抿了抿唇,决定不再绕弯子。
绕弯子本就不是她所长,在秦牧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面前,更是拙劣。
她放下酒杯,忽然在软榻前跪了下来。
月白色的纱衫铺展在地毯上,如同一朵骤然绽放又迅萎靡的花。
“陛下,”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不是伪装,而是这几日积压的惶恐、委屈、茫然和此刻的羞耻共同作用的结果,
“臣妾……是否做错了什么?惹得陛下厌弃?”
声音带着哽咽,楚楚可怜。
秦牧静静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
她今晚的装扮,她主动送酒,她此刻的跪地泣问……所有行为都指向一个目的。
争宠,或者说,挽留恩宠。
这很不“姜清雪”
。
那个清冷孤高、即便承欢时也带着隐忍倔强的姜清雪,似乎正在被深宫的规则一点点磨去棱角,被迫学会这些她曾经最不屑的手段。
有趣。
秦牧轻笑一声。
他这几天没有搭理姜清雪,就是想看她会如何。
没想到还真让他有点出乎意料。
看来姜清雪的调教,已经初见成效。
再过些时日,就可以着手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厌弃?”
秦牧缓缓重复这个词,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爱妃何出此言?”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
姜清雪被迫与他对视,眼神脆弱无措。
“若非厌弃,陛下为何……为何一连数日,都不来看臣妾?”
她泪眼朦胧,将这几日的煎熬和恐慌尽数倾泻出来,
“臣妾自知愚钝,不如苏姐姐体贴,不如陆妹妹可人,但臣妾对陛下的心……天地可鉴。陛下在北境对臣妾的恩宠,臣妾时刻铭记,只盼能长久侍奉陛下左右……若臣妾有错,请陛下明示,臣妾一定改,只求陛下……不要不理臣妾。”
这番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