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堂外再次传来了一声高呼。
“臣卢象升,奉命复命。”
随着声音落下,面容清癯却透着儒将风度的卢象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袍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还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味。
卢象升来到堂前,恭敬地行礼。
“皇上,微臣率领水师出击,已经将荷兰人的舰队击退。”
卢象升站直身子,详细地汇报着海上的战况。
“不过,这次来的荷兰人似乎并不打算死战。”
“他们的规模也不大,微臣在海上仔细瞭望过,只有十来艘战船而已。”
“我军刚一开炮,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转舵撤退了,微臣怕中了埋伏,便没有深追。”
朱敛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十来艘船,看来这只是他们的先头试探部队。”
“这些红毛番鬼狡猾得很,见势不妙自然溜得比谁都快。”
说罢,朱敛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郑芝龙。
“来,朕给你们引荐一下。”
朱敛指着郑芝龙,向秦良玉和卢象升介绍。
“这位,便是名震东南的郑芝龙将军。”
“从今日起,他便是大明的水师重臣,与诸位同朝为官。”
秦良玉和卢象升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自然明白皇上此举背后的深意。
郑芝龙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对着秦良玉和卢象升深深一揖。
“末将郑芝龙,拜见秦老将军,拜见卢大人。”
“早听闻白杆兵威震天下,今日一见秦老将军风采,末将钦佩之至。”
“卢大人在京城操练新军,听说军纪严明,新军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末将自叹不如。”
郑芝龙这番话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姿态放得极低。
秦良玉微微点头,回了一个武将的平级之礼。
卢象升则拱了拱手,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欣赏。
朱敛重新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案上,目光环视着堂下的这三位大明明末最顶级的将星。
“朕这次不远千里,亲临福州。”
朱敛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宏大的历史穿透力。
“为的,就是要彻底促成开海的一切条件。”
“大明被困在陆地上太久了,沿海的百姓也穷了太久了。”
“只有开海,只有将市舶司真正运转起来,大明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活水。”
朱敛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郑芝龙的身上。
“在此之前,朕最头疼的问题,就是这片海域谁说了算。”
“如今,有了郑将军的主动归附,这个最大的难题已经迎刃而解。”
“得到了郑将军在海上的鼎力支持,朕推行开海新政,便能事半功倍,再也无需看那些腐儒和走私商人的脸色了。”
听到皇上如此高的评价和期许,郑芝龙心中猛地一震。
他赶紧再次躬身,语气诚惶诚恐,却又无比坚定。
“皇上谬赞了。”
“微臣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能得皇上赏识,已是祖上积德。”
“微臣定当肝脑涂地,为大明的开海大业,在海上扫平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