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选择将身家性命托付给朕。”
朱敛看着郑芝龙的眼睛,语气温和却极具穿透力。
“那朕自然也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八个字,就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郑芝龙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手底下的那些兵,那些船,还是由你来带。”
朱敛负手而立,一股属于天下共主的威严自然流露。
“他们跟着你吃苦受累,只认你这面大旗,若是朕强行换将,反倒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未来这东南万里海疆的风浪,还需要你这根定海神针来替朕稳住。”
郑芝龙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朱敛则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至于你的那个目标,也正是朕的目标。”
“朕绝不允许任何外夷,在大明的海域上撒野。”
“现在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要集中力量,彻底解决荷兰人的威胁。”
郑芝龙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臣,万死不辞。”
朱敛微微一笑,紧绷的神色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走吧,这山上的茶已经冷了。”
“陪朕一同进城,去看看这福州城的风物。”
这一次,郑芝龙没有再拿捏任何架子,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恭敬地退后半步,让出了道路。
“臣,遵旨。”
很快,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涌泉寺,顺着蜿蜒的山道向山下走去。
大军在赵率教的调度下,已经停止了所有的敌对行动,双方的士兵甚至开始在军官的指挥下一起清理道路。
当朱敛的御辇和郑芝龙的战马并排出现在福州城外时,整座城市都为之震动。
没过多久,朱敛便带着郑芝龙等人,顺利地进入了福州城内的临时行在。
行在的大堂内,布置得十分简朴,朱敛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郑芝龙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堂下左侧,宛如一个最为忠诚的护卫。
茶水刚刚端上,一名暗卫便快步走入大堂,单膝跪地。
“启禀皇上,城外大营来报,秦良玉将军求见。”
朱敛一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快让她进来。”
对于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一生为大明南征北战的女将军,朱敛的心中充满了极高的敬意。
不多时,一阵清脆而沉稳的甲片摩擦声从堂外传来。
秦良玉身披重甲,头戴战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大堂。
岁月的风霜虽然在她的眼角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她眼中的锐气却丝毫不减。
“老臣秦良玉,叩见皇上。”
秦良玉正欲大礼参拜。
朱敛却已经提前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台阶,虚扶了一把。
“老将军免礼。”
朱敛的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礼遇和敬重。
“老将军一路长途跋涉,又刚在阵前立下奇功,乃是我大明的擎天一柱,这些虚礼以后就免了吧。”
秦良玉看着这位年轻却英明神武的皇帝,心中也是一阵温热。
“为皇上尽忠,为大明杀敌,是老臣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