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福建,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你做得很好。”
朱敛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走到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你不要觉得朕行事狠毒。”
“这并不是朕非要揪着他郑芝龙一个人不放,故意针对他。”
朱敛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带着一种帝王独有的冰冷理智。
“而是此人常年游离于王化之外,心中只有他郑氏家族的利益,对大明朝廷,根本就没有半分忠诚度可言。”
“他垄断了海上的航线,日进斗金,却只肯给朝廷施舍一点残羹冷炙。”
“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国库空虚到了极点。”
“朕想要推行开海之策,想要在福建设立市舶司,收取海关商税来填补国库的窟窿。”
“郑芝龙,就是横在朝廷面前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朱敛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朕为了这大明江山的千秋大局着想,不得不这么做。”
“这东南的海权,必须死死地捏在朝廷的手里,容不得任何军阀染指。”
他缓缓走回御案前,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冷透的茶水,却没有喝。
“如果到时候,朕的大军压境,他郑芝龙能够识趣。”
“懂得审时度势,乖乖交出兵权和航线,跪在朕的面前俯称臣。”
“那朕自然会显现天恩,留他一条性命,甚至给他一场富贵,免了这一场生灵涂炭的战斗。”
朱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但如果对方不识趣。”
“如果他敢自恃手里有几条破船,就妄图跟朝廷分庭抗礼。”
“那不好意思。”
朱敛的眼底瞬间涌起一阵足以冰封万里的森寒杀意。
“朕只能雷霆扫穴,将他和他手底下的那些海盗,彻底除之而后快了。”
“大明的疆土上,绝不允许有第二个声音存在。”
“明白了吗?”
赵率教和王嘉胤同时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两人毫不犹豫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微臣明白。”
“皇上圣明,杀伐果断,实乃大明之福。”
朱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将手中的冷茶随手泼在了地上。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传朕的密旨。”
“明日五更造饭,天明拔营。”
“朕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名震东南的海上霸主。”
……
次日清晨,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南京城外的江防大营内,战马出低沉的响鼻声。
一万名南直隶江防精壮士兵已经披坚执锐,阵列于宽阔的点将台下。
在这些士兵的最前方,是赵率教亲手调教出来的两千名精锐。
这两千人皆是重甲覆体,头盔下的眼神冷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