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破格,这是将大明朝的规矩砸了个粉碎。
他只觉得胸腔里气血翻涌,嗓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臣……领旨谢恩。”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敛没有多言,视线随即越过他,落在张溥的身上。
“张溥。”
“草民在。”
张溥的背脊挺得笔直,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紧张。
“你腹有良谋,目光长远。”
“朕授你怀远县县令一职。”
“七品正堂,百里侯之尊。”
“朕把怀远县交给你,就是要你在那里,给朕蹚出一条实学治国的新路子来。”
张溥猛地咬紧牙关,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怀远虽只是个县,但却是他施展平生抱负的第一块试验田。
他重重叩。
“臣张溥,定将怀远治理成大明实学之典范。”
“若无政绩,臣提头来见。”
朱敛微微颔,目光转向张采。
“张采。”
“臣在。”
张采连称呼都变了,身子紧紧绷着。
“朕授你吏部文选司主事。”
此言一出,百官阵营中顿时传出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文选司,那可是掌管天下官吏升迁调补的要害核心。
把这个位置交给一个毫无官场经验的毛头小子,简直是匪夷所思。
张采只觉得头皮麻,肩上仿佛瞬间压下了万钧重担。
“臣……必秉公甄别,绝不让一个贪腐之徒蒙混过关。”
朱敛不理会百官的异样,继续点将。
“吴伟业。”
“臣在。”
“朕授你工部都水司主事。”
“你在文会上对水窖、三合土治水最感兴趣。”
“朕要你上任之后,立刻巡视南直隶江防河道。”
“防水患,修沟渠,把那些图纸上的东西,全给朕落到实处。”
吴伟业那张风流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坚毅之色。
“臣领旨,这水利之事,臣必亲力亲为。”
“陈子龙。”
“臣在。”
陈子龙双眼通红,像一头蓄势待的豹子。
“朕授你工部屯田司主事。”
“良种的培育、农具的改良、还有屯田开荒的事宜,全归你管。”
“民以食为天,你要是让百姓饿了肚子,朕唯你是问。”
陈子龙声音洪亮,如金石碰撞。
“臣纵然累死在田间地头,也绝不让大明再多一个流民。”
随后,朱敛的目光扫向吴昌时等剩余的核心学子。
他语极快,犹如狂风骤雨般将一个个官职砸了下去。
“吴昌时,授江都县丞,专理水利与农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