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继续勾勒着这套跨时代的组织架构。
“想要入社,必须要有两名正式的复社成员作为举荐人。”
“举荐之后,并非立刻入社,而是要设一年的考察期。”
朱敛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在这一年里,考察他的品行,更要考察他办实事的务实能力。”
“若他只会动嘴皮子,连个水窖都挖不好,连个数算都算不清,那便直接淘汰。”
“唯有考察合格,方能转为正式社员。”
陈子龙在一旁早已拿起笔,将朱敛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疯狂地记录在纸上。
朱敛拍了拍桌案,加重了语气。
“再者,社内的运作机制也必须彻底重构。”
“复社不再是一个大杂烩。”
“我们要分设农学、工造、算学、水利、兵器等具体的干事小组。”
“由专门的干事负责统筹,逐层汇报,绝不许越权搅扰。”
朱敛盯着张溥,定下了最核心的基调。
“社员之间,绝不允许再以诗词歌赋互相吹捧。”
“评判一个人在社内的地位高低,唯一的标准,就是他解决了多少民生的实际问题,拿出了多少经世致用的政绩。”
钱赋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先生,若是有人犯了规矩呢。”
张采谨慎地问道。
朱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若有违背实学理念,只知空谈误国者。”
“若有借着复社的名头,贪腐谋私、欺压百姓者。”
“一律开除出社,并且全社共讨之,绝不姑息。”
陈子龙落下最后一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钱赋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
“领袖这般章程定下来,我复社便不再是个松散的文人清流了。”
“这是一支真正能救大明于水火的铁军啊。”
张溥等所有核心成员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撼与认同。
他们当场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
“我等完全认可领袖定下的规矩。”
“明日便将此章程印全社,严格执行。”
大事已定,所有的方向和规矩都已经明朗。
画舫内那股压抑了整整一晚的凝重和肃穆,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振奋与狂喜。
张溥端起案几上的一杯残酒,大步走到大厅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