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神色变得极度庄重。
他再次向朱敛深深拱手,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殿下。”
张溥的声音在画舫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复社上下学子,今日愿追随先生。”
“我们愿做先生手中的利剑,推行这些实证之法。”
“为这天下百姓谋一份福祉,为这大明社稷纾解危困。”
他们的称呼已经变了,不再是殿下,而是‘先生’!
朱敛看着张溥那张充满决意的脸,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端庄与肃穆。
他将手中的炭笔轻轻放下,双手负在身后。
他目光如炬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知道火候已经彻底到了。
“诸公英才辈出,皆是心怀天下之士,在下深感敬佩。”
朱敛的声音低沉而厚重,语气极为诚恳,仿佛承载着大明两百多年的沧桑。
“今日这场辩论,能与诸公达成共识,不仅是在下之幸,更是大明之幸。”
朱敛在案几前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坎上。
“治学,当以实证为宗。”
“治国,当以实用为本。”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江面。
“认知突破,便是解决我大明困境的最关键一步。”
朱敛的语气变得沉痛,字字泣血。
“诸公且看看眼下的天下。”
“大明内有天灾肆虐,流民塞道,外有边患虎视眈眈,屡屡叩关。”
“百姓流离失所,这大明社稷,已到了危如累卵的境地。”
朱敛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直刺众人的灵魂。
“此时此刻,正是诸公施展平生才华,拯救天下苍生之时。”
“在下不才,虽只是一介俗人,却也有一腔热血。”
朱敛双手抱拳,举至胸前。
“在下愿与诸公共心协力,将今日所谈之法,推行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这画舫的穹顶掀翻。
“我们一起去校准历法,去改良火器。”
“我们一起去应对天灾,去安抚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朱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霸气,那是对掌控天下的绝对自信。
“我们要助我大明,走出这场困境,重归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