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曹化淳手下的番子在京城里四处乱窜,像疯狗一样盯梢。”
“只要皇上一进紫禁城的大门,东厂的番子马上就会冲进咱们的府邸。”
“到时候,就是诏狱里见,剥皮揎草,诛灭九族。”
“我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错金博山炉里的香烟在无声地缭绕。
太可怕了。
那个以前只知道在深宫里看奏折、被文官们用祖宗之法随意拿捏的年轻皇帝,出去了一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几万大军围城他都不怕,还在百万军中取了王嘉胤的级。
这种马上皇帝,是最不讲理的,也是最可怕的。
“必须想办法。”
紫袍官员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绝不能让皇上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回到京城。”
“要么,想办法在路上拖延他几个月,让我们有时间把京城里的账目全都抹平,把尾处理干净。”
“要么。。。。。。”
紫袍官员的声音陡然压低,犹如毒蛇吐信。
“就让他,彻底回不来。”
“不然的话,大家伙儿,连带着咱们背后的宗族,全都要完蛋。”
“拖延?怎么拖延?”
瘦高官员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绝望和嘲讽。
“皇帝身边的,是关宁铁骑,那是大明野战最精锐的骑兵!”
“赵率教和黑云龙那两个匹夫,护着皇上,一天能狂奔上百里,谁敢去拦。”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紫袍官员。
“至于你说的让他回不来?”
“别做梦了。”
“之前我们把皇帝的行踪路线,秘密透漏给王嘉胤的起义军,指望那些反贼能把皇上困死在西北。”
“结果呢。”
瘦高官员几乎是吼出来的。
“结果他在宜州、洛川大破贼军。夜袭平阳,杀得十几万叛军哭爹喊娘。”
“现在西北剩下的那三四万残余,早就被杀破了胆,看到关宁军的旗号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你指望这群连兵器都拿不稳的乌合之众,去截杀数千全副武装、刚刚见过血的关宁精骑。”
“你那是让他们去送死,还是让我们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