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歌隐隐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但她被他困在潮湿里,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体验,她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她再次来到了明德高中。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坐在天台的栏杆上,反复质问她为什么要抢走她喜欢的人。
“你从小就比我健康、漂亮、聪明,跟着爸爸在云城生活照样过得很好,每次妈妈问起你的成绩我都不敢回答。”
“你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我却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追上你的脚步。”
“明明你什么都有了,你可以喜欢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钟纪淳?”
一声声质问让孟歌哑口无言。
她或许可以怪命运弄人,但她没办法这么回答温飒。
高楼吹来的风很冷,留着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泪流满面,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然而温飒始终无动于衷。
“我恨你们!”
梦境的最后,温飒眼里浓重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点燃。
她想冲上前拦住温飒,但她比她更快,背过身义无反顾地从高楼跳下。
“对不起……”
“不要……求求你不要……”
孟歌在梦中不住地摇着头,泪水如阵雨般急促落下。
钟纪淳比她更快的清醒过来,没开口先把她搂到了怀里,闭着眼吻她的额头,“做噩梦了吗?”
“不哭了。”
他睡醒时的嗓音比白日更低,也更温柔。
孟歌被耳侧的温热呼吸唤醒。
她恍惚地睁开眼。
视线相对,钟纪淳略带疑惑的睡眼收进他眼中,眼尾的泪痣很清晰。
孟歌还没从梦里的悲剧中走出,猛地把人推开。
“做噩梦了?”
钟纪淳对她出奇的有耐心,没事人似的重新把她揽到怀里。
这次他带了几分力度,结实的胸膛让她无法撼动。
孟歌埋在他胸前,泪水无意识地掉落。
他们不应该这样的……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是我不够努力?”
钟纪淳察觉到胸前滚烫的湿意,涌现出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心情。
孟歌顿了顿,懊恼地吹了下他的胸口。
钟纪淳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停在孟歌耳边。
她抿了抿唇,意识彻底回笼:“……你怎么没走?”
圆圆缓缓古灵精怪得很,要是看到他一大早从她房间出来又该问她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我走了谁来安慰你?”
钟纪淳不要脸地问道。
孟歌拒绝回答无聊的问题,看了眼时间催促他:“趁他们没醒,你先走吧。”
次数多了,钟纪淳对她这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模样竟也有些习以为常。
他翻身下床,大大方方地脱掉睡衣,无声地勾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