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冲劲根本来不及收,猛得撞在那黑鼎上撞晕过去,弯刀顶着黑鼎,只听轰然一声,竟将黑鼎整个干翻了。
鼎看着很大,但里面似乎空荡荡的,只有青色火焰翻滚出来,落地也没有停熄,依然冒出幽幽青苗。
鼎内有黄色的一角。
常乐直觉这东西是符纸,就将它捡出来,见上面的符咒画得很复杂,没认出是什么符,于是先揣怀里。
那边打斗间,鬼面人见到黑鼎被干翻,脸上唯一看能被外人看得到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欲吸走青色火焰,却被一记金光狠狠扇在脸上。
受到重击的鬼面出现了裂痕,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君妄和常乐一眼,又警告的瞥了眼秋禾,迅速化作一股浓黑旋风,撞破窗户,消失在茫茫雾霭之中。
君妄来到常乐身边,藏青色的衣袍稍显凌乱,气息中还有因打斗未消的余热。甫一靠近,那热气便丝丝缕缕的包裹而来,带着浓浓的他的气息。
常乐触及到君妄的目光,便知晓他生气了。
“义父”
常乐乖乖叫了一声,两只爪子在君妄身上到处摸着,百分关心的问,“你没受伤吧”
君妄抓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神情阴郁,声音危险道:“常乐,这次卖乖没有用。”
他没再放开常乐的手,放下这句狠话,便看向在一旁的秋禾。
秋禾守在昏迷的楚恒身边,少女原本那圆润明亮的眼睛哭得红肿不堪,诧异又惊惧的看着他们。
诧异的是常乐为何叫君妄义父。
惊惧的是她终就还是没逃过。
不过她最终还是垂眸担忧的看着楚恒。
惩罚
东邑鬼市,逢生客栈。
这间客栈不大,两层小竹楼,但是鬼市唯一的客栈,专供躲在鬼市的亡命之徒。
老板是个带着女儿的鳏夫,平生唯有两事,一是喜好刺激的故事,外人要想住进客栈,所经历之事得能引起他的兴趣,二是故事听多了,便想着为自己的女儿寻一个好夫婿,此人最好修为高深,身份特殊,能让他体会到不一样的日子,好消解漫漫时光。
不过他的兴趣在绝对的修为面前也可以化为齑粉。
今日他就没听客人所遭遇之事,麻溜儿地把人请进来住着。
倒不是因为客人身后跟着的数百魔修的阵仗,也不是架在脖子上的刀多寒凉渗人,而是因为客人的那张脸惊为天人,他在鬼市一百多年也不曾见过,他心思便活络起来。
客人猿臂蜂腰,进客栈时怀中抱了一个人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身形和气势。
客人抱着的人似乎疼痛难忍,一只手揪紧了客人的衣领,将脑袋埋在客人的肩膀前,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几缕青丝没遮盖全的耳朵,莹润秀气,泛着红潮。
好在层层月白色纱衣锦服之下的身躯清瘦,垂落下来的手虽瓷白,能瞧见淡青色的青筋,但骨节分明,匀称修长,肯定是个男子。
不足为患。
如此丰神俊朗的人物做他女婿正好。
只是客人的手下还押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女子,女子面容憔悴,但仍能看得出容貌甜美可人。
老板如临大敌。
君妄住进客栈,客栈内的亡命之徒见他通天的气势也不敢妄惹,缩在屋子里不出来。
他下令让命魔修封锁鬼市,追查鬼面人的行踪。下完命令,留了两魔修看守秋禾和楚恒,便抱着常乐进入房间。
屋内整洁,是客栈最上等的房间,可这里毕竟是鬼市,鱼龙混杂,他嫌弃不干净,不肯放人下来,抱着人坐在塌边。
这个姿势常乐不得不坐在君妄腿上,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个。
他简直难受极了,觉得自己快要蒸发了,原本白皙的皮肤因微微出汗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如凝脂,像是蒙上了一层滤镜。
真没招了,君妄拉着他的时候悄悄往他身上渡灵力,金色灵力顺着手臂流淌过全身,起初只是觉得暖洋洋的,后面不知道带了什么咒语,让他的情咒当场发作。
该死的情咒,怎么解了这么多次还没解掉!
更糟糕的是,君妄居然可以控制它的发作!
先前咒发的时候,都是君妄帮他解的,模糊的神志格外依赖坐着的这个人,只一味的贴上去,偶有清明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堪的动作,蹙着眉心强行忍耐着,又推他的两肩想分开。
肩膀宽大结实,纹丝不动,他软绵绵的力气跟抚摸差不多。
他攀着君妄的脖颈,气愤又难免可怜兮兮地垂眸望着君妄。
君妄抬眸便可以清晰看到,灼热的身躯之上,是眼底洇湿,桃花眼微敛,满面粉晕,衣襟不知何时开了,露出一段粉白纤长的线条,黑发沾了汗意黏在颈间,于是粉白的愈加粉白,黑的愈黑,平添几分欲气。
美人嗔怒,任谁瞧了都得放下身段来哄着,怜着。
可惜他此刻的心是石头。
他铁了心要罚他,他的手掌按在常乐背上,防止人掉下去,那背薄薄一片,也很热,热气团在掌心,坐在身上,隔着衣裳相接触的皮肤被热气浸染,同样是灼的,可惜却不能改变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