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许清欢这丫头,这一手借刀杀人,玩的漂亮啊。”
“我不信这是巧合。”
“能让谢安那个胆小鬼变成疯子,这丫头手里肯定捏着谢安的命门。”
薛红眼波流转,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甚至还有几分敬畏。
。。。。。。
许家,留园。
不同于外面的满城风雨,许家内部,却是出奇的平静。
甚至平静的有些诡异。
昨夜那场惨烈的厮杀,仿佛根本没发生过。
所有的尸体都已经清理干净。
庭院里的青石板,被下人们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直到连砖缝里的血腥气都被清水的味道盖过去。
断裂的栏杆被换上了新的,破碎的花盆被移走。
除了空气中那一丝散不去的肃杀,这里依旧是那个富贵的江南园林。
正厅里。
许有德坐在主位上。
他又换回了平日里那身员外袍,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满身铜臭、见人三分笑的贪官模样。
只是,他手里并没有拿茶盏,而是拿着一块鹿皮,在细细的擦拭着一把横在膝头的唐刀。
刀锋雪亮,倒映着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憨傻?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老爷。”
管家老张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清点完了。”
“私兵轻伤十八人,重伤五人,无人阵亡。”
“昨夜杀手留下的兵器和财物,折算下来,大概值个三四万两。”
“另外,段天德的那艘船也被咱们扣下了,上面还有不少漕帮的存银。”
许有德动作没停,依旧慢条斯理的擦着刀。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仿佛是在听一笔寻常的生意盈亏。
“伤了的弟兄,每人发五百两安家费,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
“告诉他们,跟着许家干,命是自己的,钱是给家里人的。”
“是。”
老张恭敬的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外头传来消息,王家。。。。。。没了。”
滋——
唐刀归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许有德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谢安动手了。”
“比我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这谢爷发起狠来,确实比咱们这些粗人要绝。”
他把唐刀随手放在桌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只是许有德这口茶还未咽下,就见李胜跌跌撞撞冲进来,大喊一声:
“老爷!小姐,小姐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