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
家主赵崇礼手里那只价值千金的宋瓷茶盏,被他生生捏碎了,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王如海。。。。。。那个老东西,昨晚还在跟我商量怎么瓜分许家的产业。。。。。。死了?”
跪在地上的心腹管家,脸贴着地,瑟瑟发抖。
“回老爷,千真万确。”
“那头就挂在门匾上,眼睛都没闭上,死的。。。。。。极惨。”
“听说是。。。。。。谢家动的手。”
赵崇礼浑身一哆嗦,猛的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昨夜,王如海派人来送信,说要联合几大世家,趁着许家被灭,一起出手吞并许家的桑园和棉厂。
他还动了心,甚至连银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天亮分一杯羹。
结果天亮了,分的不是羹,是王如海的血!
“快!”
赵崇礼反应过来,声音很尖。
“关门!把大门给我关死!”
“所有族人,这几天不许出门!谁敢踏出赵府半步,老子打断他的腿!”
“还有!”
他红着眼珠子吼道。
“去账房!把所有跟王家有来往的账目,信件,契约,统统烧了!”
“不管是生意上的,还是私底下的,哪怕是一张纸条,都给我烧干净!”
“从今天起,赵家跟王家不认识!从来都没认识过!”
赵崇礼喘着粗气,心跳的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太狠了。
许家反杀了三百死士,证明了手里有兵。
谢家灭了王家满门,证明了手里有权。
这两头猛虎,把王家这头肥猪撕碎了。
他赵家要是再敢往前凑,那就是嫌命长!
“这江宁城。。。。。。以后没法混了啊。。。。。。”
赵崇礼看着门外的阴云,绝望的闭上了眼。
。。。。。。
薛家绣楼。
作为江宁女首富,薛红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刺绣长裙,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漫不经心的嗑着。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落在远处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王家方向。
“当家的。”
贴身丫鬟小翠脸色煞白的跑上来,“外头都传疯了,说王家灭门了,咱们是不是也得。。。。。。”
“慌什么?”
薛红吐出一片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如海那个蠢货,自己找死,怨得了谁?”
“想拿许家丫头当软柿子捏,结果捏爆了雷。”
她转过身,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