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襄立刻问。
“釜底抽薪。”
刘向阳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您现在,以‘演习升级,排查安全隐患’为由,宣布要对整个a区的安保系统,进行一次最高权限的彻查。所有相关人员,必须在岗位上待命,配合检查。特别是……监控中心和网络信息安全部门。”
许襄的眼睛亮了:“你是想……”
“没错。”
刘向阳说,“一个负责安保的内鬼,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手里的权限。当这个权限即将被审查,甚至被剥夺的时候,就是他最紧张、最容易露出马脚的时候。”
“他一定会想办法,在检查组进驻之前,销毁或者转移他留下的痕迹。比如,删除某些时段的监控录像,修改某些门禁的通行记录……”
“而我们,就在那里等着他。”
夜,更深了。
a区的封锁,非但没有解除,反而进一步收紧。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战士,以三人为一小组,开始在各栋实验楼之间交叉巡逻。
空气中,那股名为“防疫演练”
的紧张气氛,被推向了顶峰。
许襄的命令,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迅传达到了每一个安保相关的岗位。
“接上级通报,本次防疫演练中现数个潜在安保漏洞,为确保核心区域绝对安全,指挥部决定,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壁虎防护预案。”
“从现在起,由军区直属信息安全小组接管a区所有安保系统后台权限。所有安保、监控、网络维护人员,原地待命,封存工作日志,等待检查。重复,原地待命,封存工作日志……”
这道命令,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
三号实验楼,监控中心。
值班主任李卫国,正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他四十岁出头,身材微胖,是那种在任何单位里都随处可见的老好人。
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业务能力不算突出,熬了快十五年,才混到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今晚生的事情,让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种子”
计划出了岔子,听说动静还不小。
紧接着就是全区封锁,搞什么高级别防疫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