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我什么?阻止我执行指令,还是阻止我说出你不想听的话?”
泷白没有回答。
科恩的矛尖指向三月七,却被泷白瞬间挡下,泷白上前一步,将那柄矛挑飞。
“他们知道吗?”
科恩退后一步,纺锤转动:“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你是怎么看着同伴死,然后在日记里写‘我没办法’?”
泷白的手握紧了刀柄。
“他们不知道。”
科恩再次抽出长矛:“你从来不说。你以前也不说。你只会写下来,然后锁起来。等死了再给别人看。这样就不用面对了,对吧?”
“你还是那个躲在窗户后面的人。”
泷白动了。
刀光很快。快到三月七只看到一道白线从她眼前划过。科恩用矛杆挡了一下,矛杆断了。他退了三步,短剑横在身前。泷白的刀停在短剑上,没有收,也没有往下压。
“你生气了?”
科恩的声音从剑后面传出来:“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生气了。”
泷白收刀,后退。
科恩笑出声。那个笑声很短,很干,像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试探。”
他重复了一遍:“‘来不及’,‘不值得’……你净会找些借口不是吗?问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你说……”
他没说完,因为泷白的刀又到了。
这次更快。科恩用短剑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刀尖划过他的白袍,在胸口留下一道口子。不深,但足够看到里面的黑色内衬。
科恩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啧了一声。
泷白站在他面前,刀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
“说完了吗?”
“没有。”
科恩把断掉的矛杆扔在地上,化成墨水。纺锤上的轮盘又转了一圈。这次转得快一些。
“你走了以后,我试过像你一样。”
科恩说:“然后我现一件事。”
他抬右手,墨水凝成一张纸条。
纸条再度焚毁,这次是一面镜子,很小,巴掌大,边框是银色的。
科恩接住镜子,对着泷白。
“你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