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习惯?等着别人先动手,好说服自己‘我是被迫的’?”
科恩把斧头换到左手:“你一直都是这样。吉尔达死的时候也是。你躲在窗户后面,等她先动手。等她先死。”
泷白的刀停了一下。很短的停顿,短到三月七几乎没注意到。但科恩注意到了。
“刀慢了。”
他说。
斧头再次劈下来。这次不是一下,是三下。快得像同一个动作。泷白挡了第一下,闪了第二下,第三下擦着他的风衣过去,削掉几根银白色的丝线。
“你以前更快。”
科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把钝了的刀:“换刀了?”
“没有。”
“那就是人慢了。”
科恩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纺锤。轮盘又转了一圈。“看来你这几年过得不错,刀都钝了。”
泷白没有接话。他握刀的手很稳,但三月七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星站在三月七旁边,球棒杵在地上,没有动。星期日站在最后面,也没有动。他们都在看。
科恩把手里的斧头扔掉。斧头落地的时候化成墨水,渗进石缝里。他又抬右手,墨水再次从指缝渗出来,这次凝成两张纸条。
“你知道吗,”
科恩弹出一张纸条,火焰里掉出一根长矛:“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弹出第二张纸条,火焰里掉出一把短剑。
“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科恩攻了上来:“看着吉尔达死,看着诺尔玛死,看着事务所的人一个个死。你总能找到理由——‘尊重她的选择’,‘这是最好的结果’,‘我没办法’。”
他把矛尖对准泷白。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你没办法,是你不敢?”
泷白看着他。
“你不敢冲出去,因为你怕死。你不敢留下来,因为你怕疼。你不敢选,所以你告诉自己‘我没得选’。”
科恩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在笑一件很久以前就不好笑了的事。
“现在你带新人来了。你想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好人?”
“我没想过。”
“是吗。”
科恩把矛往前送了一寸:“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