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从三月七面前走过去,没有一个人看她。他们的脸都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泷白等他们走远了,才开口。
“其他人可能会因为这样的指令而恐惧。食指会因为不用砍下左脚和不需要骨头而感激。”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就是食指,没有指令就活不下去的狂信徒。”
三月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那些白袍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觉得嗓子有点紧。
“他们……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
泷白问。
三月七找不到词。
不觉得疼?不觉得奇怪?不觉得不应该?
她不知道。
泷白没有等她找到词。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
泷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三月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巷子尽头,白袍的人靠在墙上。与其他食指不同的是,他没有剑,反而在腰带上挂着一个纺锤状的东西,很小,像装饰品。
他看到泷白,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泷白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三月七注意到他的手握紧了刀柄。同时一只手伸出,将其他人护在身后。
“我还以为上次那枪至少能够贯穿你的心脏。”
泷白的声音丝毫没有放松:“现在看来,你好像比之前过的更好了。”
“你也是。”
那人从墙上直起身走来,步子像散步一般。
“科恩。”
泷白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三月七没听过的复杂。
科恩在几步外停下来,看着泷白,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月七、星和星期日。
“你找了一批替代品来了?”
他摇摇头:“又打算抛弃他们?”
“至少现在,你才是个替代品。那些神明的玩物。”
“这座都市不皆是如此吗?”
科恩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我二人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泷白没有回答。
“这就是你现在保护的人?”
科恩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停留了一秒:“看起来也不怎么样。”